安杜兰德(Pierre Andurand)甚至一度都开始怀疑自我了。
《金融时报》报道称,今年1月间,这位法国对冲基金经理曾经希望自己的柴油交易能够大赚一笔。
“实话实说,信心总是太容易动摇了,我过去也曾多次失去自信。”安杜兰德表示,“我当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够再发现赚钱的机会。不过,关键在于,这行业是有充分弹性的。”

2月间,油价还有55美元的时候,他就预见到这价格未来可能会变成负数。果然,到了4月,美国原油基准西得克萨斯中间基原油价格在一系列狂野交易日当中的某一天跌到了近-40美元。这一数字就意味着买家只要愿意收货,卖家就肯倒贴钱,堪称是史无前例。安杜兰德这位一些业界人士口中的“翻盘小子”再度大放光彩。

凡此种种,简直是不少人梦想中的生活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安杜兰德身边一直也批评声不断,还是有些人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幸运的赌徒而已,迟早有一天会输掉最后一条底裤。批评者揶揄说,真正的原油交易者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商品本身,而不是纸质合约。
“我有些时候会感觉,其实我需要对自己仁慈一点。”安杜兰德表示,“可是,当我一旦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我的弱点就会暴露无遗——我总是吃得太多,然后体重就上去了。”
“我从来都喜欢抓大放小。”安杜兰德如是说。
如果说安杜兰德的交易风格是有某种哲学的支撑,那这哲学的两大支柱就是他大学时学习的应用数学,以及深植于期权市场的概率。他和自己的前同事们都强调,其基金的目标就是获取“巨大的右尾收益”——他们的下注方式决定了可能会输掉若干小量的赌注,但是一旦押中,利润就会非常可观。
“坦白地说,我真的是对此开始着迷了。我每天都投入十小时阅读所有自己能够获得的病毒相关资料,建立自己的模型,试图预测接下来各国政府将采取怎样的政策。”
“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当然,也有些让安杜兰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刻,比如他的基金2月下旬在伦敦举行“国际石油周”( International Petroleum Week)传统派对时,或者是该月上旬,安杜兰德前往维多集团一次有两百交易者参加的活动时。
在美国,特朗普总统4月上旬大谈特谈沙特和俄罗斯将达成减产协议,一度让油价发生了强有力的反弹。

当日下午,价格就已经跌到了一位数。交易日的最后一小时,最后的牛派也基本都举起了白旗。绝望的交易者被迫倒找钱,希望找到愿意接货的对家,价格变成了负数。在若干分钟内,价格跌到了接近-40美元,让整个石油行业不寒而栗。
安杜兰德也承认,某种角度说来,自己是靠着一场夺走了成千上万人的疫情赚到了大钱,这多少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虽然对于原油交易商而言,利用战争和危机时刻下注早已是家常便饭,但这次似乎还是有所不同。
近期,也有一部分人公然发布各种贬低风险的言论,安杜兰德毫不掩饰自己对此的愤怒。
安杜兰德说,目前最让他感兴趣的主题是气候变化,以及未来各种传染疾病的风险。他支持向最富有者更多课税来重建经济的理念,目前正在考虑建立一只投资可更新能源的基金。他在研究各种算法程序,来帮助自己在相对平静的原油市场环境中进行交易。同时,他也在想办法支持传染病学研究。

“不,这次我们请的是葛洛莉雅·盖诺 (Gloria Gaynor)。”安杜兰德介绍道,“她当然唱了《I Will Survive》。我认为我们之前都不曾想到,这歌曲会有多么契合当下疫情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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