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渠道为银行补血

商业银行补充资本的重要性、迫切性和艰巨性已经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2019年以来，从国常会到金融委会议，再到“一行两会”，均数次提及支持商业银行补充资本，并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此次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是把“多渠道补充银行资本金”置于未来一年经济工作的“顶层设计”之中，可见夯实商业银行资本实力对于我国经济稳定发展的重要意义。

有业内人士表示，在当前国内发展环境经历深刻变化、经济发展进入新格局的背景下，银行资本补充问题已不仅仅是某一微观群体自身的问题，而是成为防范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因素。

对于商业银行来说，充足的资本金既是经营的“本钱”和规模扩张的原动力，同时也是缓冲风险的最后一道屏障。中国银保监会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今年三季度末，商业银行(不含外国银行分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0.44%，较年初下降0.48个百分点；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1.67%，较年初下降0.28个百分点；资本充足率为14.41%，较年初下降0.23个百分点。

在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研究员冯柏看来，这种资本充足率下行的趋势也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多渠道补充银行资本金”的原因之一。“疫情以来，商业银行不仅经营效益下滑，承担着向实体经济让利的主体责任，而且企业信用违约逐渐暴露，银行不良资产增加，核销处置需求加大，对资本金的消耗也有所加快，因此需要及时补充资本增强风险抵御能力。”

实际上，随着过去一年一系列支持性政策的出台和落地，我国商业银行资本补充的政策环境已经进一步改善。除发行普通股、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传统“补血”方式持续发挥作用外，还不乏2000亿元地方政府专项债额度正式下达以及配股募资“重出江湖”等补充银行资本金的新亮点。

以永续债为例，根据兴业研究发布的研报，今年11月，商业银行发行永续债1060亿元，11月末银行永续债市场总规模达到1.17万亿元。从2019年初创立至今还不足两年，永续债已经成为广大商业银行补充一级资本的重要工具。

不过，邮储银行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朱微亮表示，考虑到永续债的股权性质，以及险资投资渠道尚没有完全放开，加之中小银行潜在的信用风险，未来银行永续债将呈现信用分层格局。

这也意味着商业银行资本补充的马太效应会更为明显。11月末，国有大行及股份制银行永续债规模合计占比超九成的事实就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这一观点。

除这种“补血”形势出现内部分化之外，商业银行的资本补充还面临其他一系列考验。据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唐建伟、高级研究员梁栋材分析，首先，随着商业银行资本差异化监管体系的逐步建立，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以及其他银行将面对标准不一的资本监管要求，都不同程度地面临一定压力；其次，尽管永续债、二级资本债作为最主要的资本补充方式，有力地支持了商业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但IPO、定增、可转债等规模尚小，核心一级资本补充仍面临较大压力。

此外，“银行让利”逐渐成为现实也要求商业银行提高内生资本补充的能力。西泽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仝思考就直言，如果商业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短缺情况没有改善，将引发风险容忍度降低、信贷投放能力减弱等现实问题，最终影响商业银行支持实体经济的能力。

考虑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多渠道补充银行资本金”，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商业银行有望迎来资本补充工具的合理创新以及配套政策的持续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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